首爾哪些老街區值得造訪？

有六個:鍾路、益善洞、樂園商街、世運商街和乙支路都聚集在鍾路3街站附近,彼此步行15分鐘可達,西村則沿3號線再遠一站。這些地方沒有一個是刻意被保存下來的——它們得以倖存,是因為重新開發起來太複雜、太昂貴,或政治爭議太大,這正是為什麼它們至今仍是運作中的生活街區,而不是觀光用的文化遺產展示。

首爾自我重建的速度幾乎比任何同等規模的城市都快——整個街區可能在十年內被夷平重建。以下介紹的地方是例外,而關於它們真正有趣的問題不是外觀如何,而是它們是怎麼撐下來的。

六個街區一覽

其中兩個街區各自有專門的深度介紹:益善洞是否仍值得造訪,以及世運商街到底是什麼,乙支路的工藝街區還剩下什麼。這篇文章涵蓋全部六個街區,以及它們之間如何串聯。

倖存下來,而非被保存

沒有人把這些地方指定為文化遺產區並立牌說明。它們倖存下來,是因為拆除起來太複雜、太昂貴或政治爭議太大——而不是因為市政府決定要保留它們。這個區別很重要:歐洲城市往往把保存老街區視為一種刻意的文化政策。首爾的老地方之所以留存,是儘管有政策而非因為政策,這也是它們顯得更粗糙、更務實、更有生命力的原因之一。

1960年到1990年間,首爾的人口從不到200萬增長到超過1000萬。這座城市必須快速且不間斷地興建,對老舊建築的預設處理方式也從整修變成了拆除重建。撐過那個年代的街區,各有具體原因:分割得太細碎、重新開發無利可圖;深深嵌入既有的供應鏈、難以搬遷;或者拆除的政治阻力太大,非得經歷一番角力不可。

如何一天走完其中五個

乙支路、世運商街、益善洞、樂園商街和鍾路彼此相距都在15分鐘步行路程內。最有效率的路線是:先抵達鍾路3街站,趁清晨人少時從益善洞開始,接著走過樂園商街,再到世運商街,最後在天色漸熱、工藝街區逐漸熱鬧起來時走乙支路。

如果你本來就會為了金飾街或宗廟而繞經鍾路,廣藏市場距離也夠近,可以排進同一天。

西村值得單獨安排一趟

西村位於景福宮西側,沿3號線再過一站(景福宮站),不像其他五個街區那樣能用步行和鍾路/乙支路那一帶連在一起。最適合當成獨立的半天行程,搭配隔壁的通仁市場一起走。鍾路、益善洞等地讀起來像是一整片連續的老商業區,相比之下西村更安靜、更有住宅區的氣息——朝鮮時代的韓屋、日治時期的建築,以及當代咖啡廳彼此相距僅幾分鐘步行路程,沒有鍾路那一側的人潮和商業密度。

六個街區各自的不同之處

鍾路作為首爾的主要商業街已超過600年,鍾路3街到4街之間那一段幾乎清一色是按克計價的金飾店。益善洞是那片沒有變成博物館展示品、反而變身咖啡廳與雞尾酒吧的韓屋聚落——出發前先看看完整的老實評估,因為週末真的很擁擠。樂園商街是一棟1969年落成的商住混合大樓,樂器商從1970年代起佔據了零售空間,而且再也沒有離開——一整個街區塞滿了幾十間吉他、鼓和鍵盤樂器店,就在益善洞北邊步行3分鐘處。乙支路是仍在運作的工藝街區——五金、燈具、印刷巷弄——目前正一個街區接一個街區地被重新開發,這正是為什麼能看到它的時間點並不確定。世運商街是把整個街區實體串連起來的七棟建築群,1968年建成,是韓國第一個大型複合式開發案。以上最後兩個地點,在這篇介紹世運商街與乙支路工藝街區的指南中有完整介紹。西村在地理位置上顯得格格不入,歷史層次卻最豐富——朝鮮時代的中人階層聚居區、日治時期的藝術家聚落,以及2010年代的韓屋咖啡廳復興,全都疊在同一個街區裡。